感受到陈默群看来的目光，张万森清楚……
如果自己接下来的话语，没法让陈默群满意，下场会比要挨巴掌的林楠笙更惨！
“张万森，你笑什么？！”
陈默群的话语响起，声音冰冷的如同冷冽的寒风。
一双眼眸泛着血丝，在这昏暗的审讯室里，让人感到毛骨悚然！
张万森在这一刻，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嗜血的野狼盯上！
“活儿……太糙！”
表情管理能力，在这个时候，让张万森依旧泰然自若的微微一笑。
他迎着陈默群的目光，淡淡说道：“站长，我感觉审讯的手段太粗糙了！”
“鞭打，火烙……”
“这些肌肤之痛，咬咬牙，就能撑得过去……”
“地下党的骨头很硬的，你看，这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孩，不也撑下来了？！”
“而且！”
“每一次撑过审讯，每一次审讯失败，只会让他们的骨头变得更硬！”
“我们要把他们的骨头打断！”
张万森说着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，迈步上前，走向吊在刑具上的小孩。
“我在青浦特训班的时候，曾经幻想过无数次审讯的场面……”
“我会养一条狼狗，吃肉的狼狗，吃香料熏肉的狼狗，然后在犯人的身上，刷上香料，让狼狗去啃下来！”
“手指，手臂，心口，肚子……”
“让犯人亲眼看着，自己的身体被一点点吃掉，听着狼嘴里嘎吱，嘎吱……啃着骨头的清脆声！”
安静的审讯室。
听着张万森模拟发出的嘎吱声，让所有人都不禁感到一种别扭无比的难受！
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撕咬着，啃噬着！
甚至有人忍不住身体打了一个激灵！
“鬼……鬼……鬼啊啊啊！！！！！！”
吊在刑架上的小孩，情绪崩溃的发出尖叫声，整个不断的挣扎着，双手，双脚踹着虚空，仿佛只有这样，才能离得张万森远一点！
鬼！
周围的特务们见着这一幕，眼神复杂的望着站在刑架之前的年轻身影。
斯文的金丝眼镜。
白净帅气的面容。
阳光的微笑。
……
一个斯文白净，让少女怀春的年轻帅哥，谁能想到，此时却发出着如同恶鬼低语般的嘎吱声！
没有半点的矫作，也没有半点的虚假！
天使与魔鬼，如此矛盾的形象，此时此刻，淋漓尽致的表现在同一个人的身上！
让人怀疑……
这是一头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，披着一副好看的皮囊，正行走在人世间！
厉鬼！
林楠笙脸色煞白，望着张万森的身影，有种窒息的感觉！
恍惚间。
他感觉自己置身在地狱之中！
而不是在审讯室！
忽然！
带着惊惧的尖叫声戛然而止！
刑架上的小孩，全身散落一般无力的耷拉着！
吓死了！
有人上前……明明双手已经沾满了鲜血，可还是颤颤巍巍的伸出，去确认小孩是不是真的死去。
“站长，犯人……昏死过去了！”
听着这个报告。
看着面前的张万森，陈默群的眼眸露出惊艳和一丝忌惮！
短短半天的时间。
张万森表现的却是越来越惊艳！
从一开始初出茅庐的年轻人，到后来的优秀特工，然后是现在——
狠戾无情的大特务！
陈默群这些年看过不少才情杰出的年轻人，可唯独在张万森身上，看见了凶名昭著的大特务影子！
“张万森！”
“你很快会有审讯的机会！”
陈默群开口，语气坚决：“我期待你的表现！”
说完。
他转身想要出去。
见着吓得面无血色，浑身发抖，冒着冷汗的林楠笙，登时气不打一处来……
自己精心挑选的人，到底还是不如戴老板的学生！
“你啊……”
“张万森，给我教教他！”
“林楠笙，你是我挑的人，下一次，你不要让我失望！”
冲着林楠笙咆哮的怒吼一通。
陈默群迈步走出审讯室。
林楠笙精神恍惚着，他这时看见张万森走了过来……
哗啦一声！
整个人好像吓得直接退后了一步！
张万森见着林楠笙的样子，内心苦笑一声，没想到……
自己这一番表演。
居然将林楠笙这个小年轻吓坏了！
不过。
这也看出来，林楠笙是向往美好，温柔善良的一个人。
这样的人……
注定会走向正确的道路上！
看着林楠笙。
张万森微微摇头。
以后的林楠笙会和他走在一条道路上，只是……
林楠笙能够正大光明的走着！
而他只能背负着深渊而行！
……
暴雨过后，上塰气温降至低点。
整座市区已被阴云笼罩
斯蒂庞克牌的黑色轿车，穿过叫卖报纸，电车鸣笛的繁花大街，进入了僻静的小巷子里。
在一栋僻静的民居楼下，车停了下来。
张万森和林楠笙拎着行李箱从车上走了下来，这是一处隐于弄堂口的老洋楼，是陈默群专门为他们安排的住所。
只有三个人知道的住所！
为了保密而挑选的住所！
两个人，两个房间，同一层楼的互相对门。
听着开门的钥匙声。
林楠笙背对着，带着颤颤巍巍的话语，打破一路下来的寂静：“张师兄，只有像你一样……才能当一名合格的特工吗？！”
“不是！”
回应传来！
林楠笙浮现愕然的转身，看向背对着自己的身影！
这是一个完全出乎他预料之外的回答！
“只要能报效这个国家……”
“什么方式都可以！”
张万森轻声的说着，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林楠笙怔怔的看着关上的房门，感觉好像听明白了，又好像没有听明白。
不过……
他可以确定的是——
张万森变得没有那么的可怕！
不是什么披着人皮，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厉鬼，而是一个让人明白信仰的导师！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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