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远没有开始？”
耿炳文看了一眼山下激烈如火的战争对比这朱棡嘴角淡淡的冷笑，突然之间，脑海中浮现一个不可抑制的念头，心中狂跳不已！
那‘口袋’里几千的元军铁骑，这种胜利难道对于朱棡还不算胜利吗？
这先锋部队虽开始的时候都是精骑，但现在因为马匹的大量死亡，大部分都已经沦为步卒了啊，这样的胜利还不够吗？
又或者，难道他还有什么其他的算盘吗？
虽然已经跟随朱元璋家两代人，对于朱家的一切了如指掌，甚至朱棡年幼时，自己还抱过。
但这一刻，耿炳文的内心还是不可抑制的升起一种陌生的感觉。
关于朱棡的传闻他也听说过，在辎重营规规矩矩的完成任务，但这与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人，完全不同！
这种淡定从容，指挥上万大军，坑杀几千元军，这完全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能有的！
不，不只是淡定从容，他的身上，耿炳文甚至看到了徐达大将军的那种，运筹帷幄，成竹在胸的大将之风！
而那句“真正的战争还远没有开始！”，又给他披上了层层迷雾，有种深不可测的感觉！
如果朱棡的目的不是那陷入包围圈的数千元军，那真正的目标又是什么？
“晋王到底想做什么？”
耿炳文的目光扫过下方激烈的战场，却完全判断不出朱棡真正的目的。
..............
朱棡却没有注意身侧的耿炳文，或许注意到了也不会在意。
此时此刻，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激烈的战场上。
天空中电闪雷鸣，灰蒙蒙的暴雨连成一片。
如果一个人站在这样的暴雨中，很容易就被淹没了。
但成千上万的骑兵汇聚在一起就不是一回事了。
这就像白纸上面沾了灰尘大小的一个黑点，根本不会有注意到。
但是当成千上万个这样的小黑点聚集在一起，聚成浓墨重彩的一滴墨汁的时候，那就不是任何人快要无视的了。
“差不多，可以开始了！”
朱棡望着山下，漫漫的元军铁骑正呼啸而来。所有人都发狂一样想要解救那数千的骑兵，甚至连其他地方的元军都被吸引了过来。
朱棡所在的地方，已然变成了一块要命的磁石。
看到这一幕，朱棡嘴角慢慢上扬，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。
上党伐谋，下党伐兵，北元人能打成这样，算是不错了。
但是，兵法，从来都不是那么简单的。
“准备！”
朱棡突然开口道。
简简单单的两个字，声音不高不低，但却如同雷霆一般在山顶上空炸开。
耿炳文连同山顶众将都是浑身一震。
“弓弩手听令，东南方向，五百五十步，方圆十丈范围，密集攒射！”
时隔许久指挥，这是朱棡第二次发布命令。
轰轰轰！
随着朱棡的声音，没有丝毫的犹豫，一阵阵机括声在山顶响起，所有的弓弩手全部射出了弩中的箭矢。
嗖嗖嗖！
伴随着弓弩手部队的射击，东南方向，距离激战区域极远的地方，密集的箭雨攒射下来。
一队数千人的骑兵正好从其他地方驰援过来，一头撞入了箭雨之中。
“希律律——”
一阵阵凄厉的马嘶声在泥泞中响起，在密集的箭雨中，一名名铁骑连人带马栽倒在地上，尸体在水中滑行，一路撞出去很远。
这突如其来的箭雨，确实让人始料不及。
后方的铁骑速度快到了极点，一时闪躲不及，纷纷撞了上去，在阵阵马嘶声中摔出去很远，后方的大军受此影响，顿时一片大乱。
然而变化还不止如此！
朱棡选择的地方，不止是这只援军的前锋，而且还是整片区域元军驰援的旋流中心和节点。
当一支大军混乱，混乱的可不止是自己，还有其他方向的援军！
“希律律——”
一头头蒙古马人立而起，纵声长嘶，一名又一名元军铁骑不断的撞击上去。
在雨水中，地面湿滑，连勒缰绳，想停都停不下来。
只一会儿的功夫，几百人的混乱变成了几千人的混乱，并且迅速的扩大。
后面的骑兵从对根本没有其他选择，只能选择早早停下来。
而没有了高速的冲击，骑兵的威力也就丧失殆尽了。
更重要的是，五六千人的大范围混乱，成为了大军最大的弱点。
“卧槽！”
山顶上，站在后面的朱棣眼睛都看直了。
刚才那些变阵什么的他看不懂。
但这就是一波箭雨射出去，那边几千人就乱成那个样子了，这他一下就看懂了。
三哥这么厉害的吗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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