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低劣的美，在对最高级形式的有素养的人看来，能给予他的不是愉快而是痛苦，因此他会称之为丑！——《沸腾人生》
...
杨一年问艾长安。
炎黄重工里缺不缺会计？
“杨叔，你？”
艾长安迟疑了一下。
杨一年苦涩一声，说道：“实不相瞒。”
“华汽中层以上的领导，已经四个多月没发工资了。”
“你知道的。”
越说头越低。
杨一年也没办法。
他对华汽有感情，是没错。
可重感情的人，也要吃饭是不是？
“刚才我见你送薇薇礼物的时候。”
“我才突然想起，我这个做父亲的。”
“连给孩子送一件像样的礼物的钱都没有。”
在杨一年看来，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。
更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。
“你阿姨，当年千里迢迢从魔都而来。”
“现在穿的衣服，还是二十年前的嫁妆。”
“我。”
杨一年将头埋进了双手之中。
揪着他那为数不多的头发。
“杨叔，我理解的。”
艾长安点点头。
何止杨一年。
华汽里的所有领导、职工。
都面临着这样的窘迫境地。
所有人死守着华汽。
哪怕它发不出工资了。
但人要生存，要吃饭。
“杨叔，你在华汽上班八个钟头。”
“下班又到炎黄重工忙活。”
“吃得消吗？”
艾长安问道。
华汽里的领导，大部分上了年纪。
“长安，你是说炎黄重工缺会计？”
杨一年丝毫不理会吃不吃得消。
从艾长安的话里，他听出了炎黄重工缺会计。
“是缺会计。”
新成立的厂子，又怎么会不缺人呢？
“叔干会计这一行业，也有几十年了，你看。”
杨一年有求于艾长安。
想让艾长安，帮忙说说话。
最好能让杨一年进入炎黄重工里干活。
这样一来。
杨一年也能多一份收入，来维持家里的开销。
现在啃老本的日子，杨一年受够了。
“好，杨叔，我帮你问问。”
艾长安答应了下来。
实际上就是艾长安一句话的事情。
但艾长安还不打算过早暴露自己的身份。
再拖拖吧。
“太好了，那就麻烦你了，长安。”
“来，喝茶。”
杨一年心情好了不少。
不一会儿。
杨薇薇两人忙完了厨房里活。
端着一盘水果出来。
杨一年：“我手头里还有点活，先回办公室忙了。”
“你们聊，你们聊。”
杨一年想快点处理好自己手头上的活。
好随时方便到炎黄重工那边开工。
杨一年走后。
杨母，即唐宛如，向艾长安问了一句话。
“长安，那炎黄重工，不是你战友马占开的企业吗？”
唐宛如问道。
艾长安一愣。
怎么杨一年、唐宛如这夫妻俩。
今晚这么心照不宣。
“是的。”
艾长安已经知道了唐宛如的心思。
“那边，有什么需要忙活的吗？”
唐宛如再问。
“别看你唐姨是医生，这后厨和打扫卫生的活，也能干！”
家里实在是要快揭不开锅了。
再不找份工作，杨家三口就得喝西北风。
算算存折里的老本，也坚持不了多少时间。
这些年来，为了供杨薇薇在魔都念书。
唐宛如是缩衣节食。
现在穿的衣服，还是二十年前结婚时的嫁妆衣服。
“阿姨，你......”
艾长安话还没说完。
唐宛如继续说道：“长安，帮你唐姨，说说话。”
“让唐姨到炎黄重工里，找些活干。”
“实在一百块开不出，五十块。”
“二三十块，姨也能干。”
唐宛如没有放弃。
“行，阿姨，你等我消息吧。”
艾长安推辞不了。
这两夫妻，收也得收，不收也得收了。
吃过水果后。
艾长安起身告辞。
唐宛如推了推旁边托腮看艾长安的杨薇薇。
“薇薇，还不起身送送长安？”
杨薇薇这才惊醒，连忙起身。
两人出了杨家。
行走在楼道里。
“长安，你要是觉得为难，不用理我妈的。”
杨薇薇开口说道。
艾长安笑了笑。
“这事我要是安排不妥当，以后怎么进你家门？”
听到这话。
杨薇薇的头低到了脖子里。
满脸羞红。
呼吸急促。
刚好走到转角处。
艾长安停了下来，转过身子。
杨薇薇一下子撞到了艾长安的怀里。
艾长安顺势双手环绕在杨薇薇腰间。
此时。
楼道里昏暗的灯光下。
艾长安照着杨薇薇的额头，吻了下去。
“这下，彼此身上，都有对方的印章了。”
“好了，回去吧。”
艾长安让杨薇薇回去。
杨薇薇脑海里除了甜蜜，再无其他。
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。
目送杨薇薇回家后，艾长安看到筒子楼外，不远处的路灯下。
有两道人影。
葛宝忠和杨一年。
两人似乎发生了争执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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