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5】弱小的魅魔

“改过自新？”

莉莉姆停止了哭泣，蛄蛹着身子，从床上爬了起来。

她一个鸭子坐，跪坐在松软的床面上，

用水汪汪的大眼睛，仰望着东野川，

“这么说，你打算放了我？”

“没错，要是你表现好的话，我就考虑考虑放过你。”

“真的吗？”莉莉姆的双眸，再度焕发了惊喜的神采，“你人还怪好嘞！”

“当然，”东野川道，“我今天心情还算不赖，所以你运气好，只要你能乖乖听我的话，我就不会难为你。”

“嗯嗯！”莉莉姆大喜过望，“只要你愿意放了我，我一定会照你说的做，绝对不会耍小聪明！”

“你倒是一个非常识相的魅魔。”

东野川托起下巴，

上下打量着跪在床上的莉莉姆，

他略一思忖，露出了疑惑的神色，

“不过，作为一个魅魔，为什么你身上没有丁点儿魅魔的特征呢？你的恶魔犄角、心形尾巴、小翅膀和魅纹都去哪儿了？”

“我把他们隐藏起来啦！”

莉莉姆随即回答道，

“因为我不喜欢被人们当恶魔看待，所以就隐匿了自己的身份呢。”

东野川闻言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，

他踱着步子，一连串地说道：

“你光是改变自己的形象，又有什么用呢？”

“现在这个时代，科技高度发达。”

“并且，人类对于彼此的身份十分警惕。”

“不管走到哪儿，处处都需要接受盘查。”

“你只有人类的形象，却没有人类的身份……”

“这样的你，怎么在这个世上生存呢？”

东野川的这番话，并非是信口开河。

刚刚在住酒店的时候，他就遇到了类似的问题。

如今的科技，已经发展到了一个赛博朋克的阶段。

原本流行的卡片类身份证件，已经被大家摒弃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视网膜识别技术，也就是云端认证。

就比如他所居住的这家酒店，前台就拥有扫描仪器。

通过扫描顾客的眼球，酒店便能够得到客户的身份信息。

东野川在登记之前，便已经了解了这些情况。

他提前改变了自己的视网膜，将其变成了“岸边雄”的身份。

岸边雄，也就是死去的那两个警察，当中的一个。

东野川“千面之神”的能力十分BUG，

他能够随心所欲，变化成任何吞噬过的目标，

自然，也就可以随意改变视网膜。

凭借着这一点，东野川可以轻松的在这个赛博时代生存。

不过，相比较之下，同样身为魔族的莉莉姆，就没有这么幸运了。

她既想像人类一样生活，但是又不具备一个人类的身份。

所以，自然而然的，她处处都会遭受人类的抵触。

“可恶！”莉莉姆双颊气鼓鼓，“说起来，你们人类真是太狡猾了！竟然用仪器识别这种下三滥的手段，来区别对待我们魔族！”

东野川摇了摇头，“绝大多数的人类，都会排斥魔族，这无可厚非，并且由来已久。”

“狡猾！阴险！”莉莉姆仍在咒骂。

“所以，你才会混迹在歌舞伎町这种地方，对吧？”

东野川顿了顿，接着说道：

“歌舞伎町鱼目混杂，并且经常有魔族的人来往，还设有很多面向魔族开放的门店，非常适合你这种弱小的魅魔生存。”

“我不是弱小的魅魔！”莉莉姆倔强道，“你可以说我是恶魔，也可以说我是普通人，但唯独不能说我是弱小的魅魔！”

“啧，真没想到，你还挺有自尊心。”

东野川笑了笑，轻轻捏了捏莉莉姆的脸蛋。

但很快，就被对方躲开了。

“不许对我动手动脚！否则……”莉莉姆声音越来越小。

“否则，你就会榨干我，对吧？”东野川抱起双臂，耸了耸肩道。

“哼！你根本就没打算放了我，分明就是在拿我找乐子！”

莉莉姆气不打一处来，把脸扭向了一边。

她生气的模样，依然带着几分可爱，实在是无法凶得起来。

看着她的样子，东野川也来了兴致，

他晃了晃手中的钥匙，说道：

“被铐了这么久，胳膊一定酸坏了吧？”

莉莉姆看了一眼东野川，没有说话，

但是她眼睛里，却闪过了一抹期待，脸上的愠色也消散了许多。

“我可以给你打开手铐，”东野川话锋一转，“但前提是，你今天晚上不能离开这里，并且，还要老老实实听话，给我打一整晚的工。”

“嘁，”莉莉姆冷哼了一声，“让我给你打工？”

她扭过头，目光坚定、信誓旦旦地说道：

“我莉莉姆就算是死，就算是从楼上跳下去，也绝对不会给任何人类打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