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疾！”
“分！”
“合！”
“射！”
在刘胜的指挥下，三千白马义从或是疾跑，或是分进合击，无不让城头上的将士大开眼界。
尤其是那最后的一波箭雨，更是让人生出了一股手足冰凉的颤栗感。
他们完全不敢想象，如果自己置身于那可怕的箭雨之下，会变成什么样子。
魏尚自己也是个精于骑战的好手，如何不明白这支军队的可怕。
这样的战术恐怕连匈奴人都做不到。
因为它对士兵的骑术和纪律有着极高的要求。
匈奴人的骑术倒是够了，可是说起纪律的话那就差太远了。
魏尚想破脑袋，也难以想出这样的一支骑兵到底是怎么训练出来的。
最后只能归为天佑大汉。
看到刘胜归来，他连忙迎了上去道：
“恭喜大王又得一虎贲之师，有此轻骑坐镇云中，足以让任何小股入寇的草原骑兵有去无回。”
“防守可不是孤的志向，总有一天孤会率领他们杀进草原。”
“若真有那一天，臣愿为先锋！”
听到刘胜自信的话，魏尚不仅没有劝说，反而主动请缨。
如果让在场的其他官员听到，估计弹劾他的奏章就已经在发往长安的陆上。
当然，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。
在前往太守府的陆上，刘胜对着白马义从的首领赵合问道：
“你们真的是来自白马部吗？”
“当然，我部有数万人，最近刚迁徙到附近草原，所以在听说了大王勇于抵抗匈奴的事迹后特来投奔！”
赵合一五一十的将白马部的情况介绍了一遍。
在他的口中，白马部拥有数百年的历史，最早可以追溯到春秋时期。
本是秦赵边地的大族，为了躲避战乱便进入了草原，过起了随水草迁徙的游牧生活。
最近很多族人在梦中听到了先祖的召唤，因此便按照先祖的指引来到了云中，并向刘胜效忠。
如果是其他人听到这番话，多半会有些怀疑。
刘胜则不然，他只会感慨系统的强大，居然给三千白马义从编造出一个像模像样的来历。
“尔部可有人会养马？”
“当然，没人养马的话大家早就饿死了！”
赵合十分的健谈，并不是那种木偶式的工具人。
“族中大约还有千余匹备用的白马，多余的都拿去与其他部落交换了。”
刘胜刚才还在想，到底多少匹战马里才能挑选出三千匹白色战马。
系统该不会给他准备了一个隐藏大礼包吧？
直到听完对方的话，他才露出了恍然和失望的神色。
“今后尔部需要扩大放牧的规模，需要什么尽管找国相去要。”
白马部的人要是运用得当，对他的帮助将丝毫不弱于白马义从。
果然，当初选择离开长安绝对是正确无比的举措。
世人都以为刘胜是被发配到边疆，又岂知他真正的志向。
“等着瞧吧，当我再次再次踏入长安，必将让整个天下都为之震颤！”
……
时间转眼就过去了一个月。
一支庞大的车队缓缓开进了云中城，受到了热烈的款待。
由国相魏尚出面，为沿途护送的官兵和战战兢兢的工匠们接风洗尘。
这一路可并不好走，从长安到云中直线距离超过千里。
再加上渡河，改道等因素。
这支队伍能够在两个月内走完行程算是很不容易了。
张汤从车队里出来，脸上虽带着疲惫，精神却显得非常亢奋。
这里就是他即将大展拳脚的地方。
走在街道上，这里给他的第一印象是干净。
无论是过往行人的装扮，还是路面的整洁，都大为超乎了张汤的想象。
他本以为这里地处边郡，又时常遭遇匈奴人的袭扰。
城里的百姓肯定是过的苦不堪言，面黄肌瘦。
没想到却是大不一样。
而且，这城里的私塾是不是太多了一点。
走了不过数里之地，张汤居然已经发现了三处私塾，比长安城里还要密集。
他不禁有些疑惑，便走到私塾的窗户口，听着里面孩童朗诵的声音：
“天地玄黄，宇宙洪荒。”
“日月盈昃，辰宿列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孤陋寡闻，愚蒙等诮。”
“谓语助者，焉哉乎也。”
只觉张汤越听面色越是严肃。
这部儿童启蒙读物，不仅对仗工整，条理清晰，而且语句平白如话，易诵易记。
全篇文采斐然，非经学大家不可编撰。
“到底是何人所为？”
张汤心中大感忧虑，难道是儒家的人吗？
当今之世，经过儒家贤人数十年如一日的四处讲学布道。
天下间的读书人十之七八尽出儒门。
这不能不让其他诸如黄老，法家等学派有识之士大为担忧。
若非儒家不为当政者所喜，在朝廷上层缺乏话语权。
以儒家的霸道，恐怕早就将其他学派赶尽杀绝。
作为法家的门徒，张汤对此深感忧虑。
当他转身之际，忽然看到塾师拿着的物品，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，继而着了魔似的冲进了私塾。
“抱歉，请问先生手上所拿的是何物？”
被打断授课，塾师原本十分不悦，但听到这句话，脸色稍稍好看了少许，道：
“此乃云中王殿下亲自为儿童启蒙编撰的《千字文》。”
云中王刘胜？
张汤闻言大吃了一惊，他原本以为这是边地某位大儒所著。
但他很快就压下了心中的震撼，指着对方手上的物品，道：“我是问，这载体是何物？”
尽管隔的稍远，他也能看到上面的黑字。
“哦，这是云中纸，也是云中王殿下发明的！”
说是云中纸，其实就是普通的白纸。
塾师说的轻巧，却不知这番话听在张汤的耳中无异于九天惊雷。
作为读书人，他太明白这纸张的重要性了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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